第(3/3)页 手边是管家刚送来的牛皮纸袋,里面装着路明非的资料。 很薄,几页纸就概括了一个衰仔的几年。 楚子航翻看着,面无表情,但捏着纸张的手指微微用力。 虽然早有耳闻,但白纸黑字写出来,还是让人觉得荒谬。 父母都是精英考古学家,常年在国外,寄回来的抚养费每个月都是一笔巨款。 但这笔钱,路明非一分都没见到。 全进了婶婶的口袋。 买了路鸣泽脚上的限量款球鞋,买了婶婶手腕上的金镯子,买了叔叔那辆总是修不好的破车。 路鸣泽在学校成了泽太子, 而路明非呢? 楚子航合上资料,闭了闭眼。 难怪那天在小吃街,路明非说“不觉得不幸”。 因为已经习惯了。 他想帮路明非。 这对他来说很简单。 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。 随便找个名目,设个奖学金,或者以“有些旧装备没地方放”为由送他一堆东西。 甚至可以直接用家里的关系网施压,或者用法律手段就可以让婶婶一家把吞进去的钱吐出来。 但楚子航沉默了许久,还是没有选择现在出手, 不行。 以前或许可以。 但现在的路明非,不一样了。 他必须遵从他的想法, 少年意气, 他咬牙挥剑时的那种眼神,是有脊梁骨的人才有的。 在这个节骨眼上,直接贸然的施舍,哪怕是善意的,也可能会折断那根刚刚挺起来的脊梁,把他重新推回那个自卑的壳子里去, 等彻底熟识之后再施以援手是个不错的选择, 或者让他自己来? “路明非...” 楚子航看着窗外的月亮,低声自语。 既然你想靠自己站起来。 那我就只给你递刀,不给你递拐杖。 这才是对同类最大的尊重。 .... 另一边。 苏家的大别墅里,中央空调吹着恒温的暖风。 苏晓樯把自己裹成个春卷,在两米宽的定制大床上滚来滚去。 睡不着。 根本睡不着。 一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路明非。 是他挥剑时的汗水,是他背公式时的碎碎念,还有车上那个靠在她肩膀上、软绵绵喊“妈”的蠢样。 “啊啊啊!烦死了!” 小天女一脚踢开蚕丝被,抱着抱枕坐了起来,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。 “我怎么老想他....” “苏晓樯,你清醒一点!那是路明非!是那个公公!是你以前觉得最可恶的家伙!”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,试图把那些画面赶出去。 但没用。 怎么都挥之不去。 “不过....” 她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抱枕上,眼神有些发直。 以前是死对头,所以她比谁都清楚路明非的底细。 全校都知道他寄宿在婶婶家,那个婶婶是个著名的泼妇,在超市抢打折鸡蛋能跟人打起来那种。 路明非在那过的是什么日子,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。 今天在道馆,她看见了。 路明非换下来的校服领口都磨破了,那双运动鞋的底都快平了,也不知道穿了几年。 练了那么久,连瓶像样的运动饮料都舍不得买,只喝免费的凉白开。 “笨蛋。” 苏晓樯嘟囔了一句,心里却酸溜溜的,有点不是滋味。 这么高强度的训练,营养跟不上怎么行? 回头没练成绝世高手,先把自己练废了。 “得帮帮他。” 这是小天女的第一反应。 她家是开矿的,最不缺的就是钱。 平时她买个包都要几万块,养个路明非还不是绰绰有余? 但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对。 现在的路明非,跟以前不一样了。 而且这家伙脾气现在一看就倔的很, 要是直接拿钱帮他,说不定会被他当场扔回来,还得附赠几句阴阳怪气的烂话, “伤自尊心这种事,本小姐才不干。” 苏晓樯咬着指甲,眨了眨大眼睛, 得想个法子。 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