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白薇,咱们家条件一般,你多体谅体谅。” 体谅。 她体谅了。 可为什么现在沈建国就能天天吃肉喝汤? 他伤什么了? 不就是胳膊上划了道口子,腰上蹭破点皮? 看着跟没事人一样,天天躺那儿等人伺候。 沈白薇垂下眼,把心里那股酸气压下去,脸上还是那副温柔乖巧的模样。 她也不想想,当年是什么光景。 那会儿正赶上全国大饥荒,有钱有票都没处买东西,粮站门口排长队,去晚了连玉米芯都捞不着。家里好几张口等着吃饭,沈青松还在长身体,两个小的饿得哇哇哭。 周秀云一个护士,工资不高,票证有限,能喝到稠的粥,还有那枇杷膏,已经是把省下来的都给她了。 再说了,周秀云是她什么人? 又不是亲妈。 能做到那份上,够可以的了。 可沈白薇不会想这些,她只会想,为什么她没有得到? 可她也不想想想,现在年景好了,部队补贴也多了,沈青松在部队里能往家拿钱,饭桌上自然比以前丰盛。 再加上沈建国这次是立功了的,虽然不显山不露水,但流那么多血也是真的,而且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子多补补怎么了? 沈白薇看不见这些,她只看见沈建国在吃肉,喝汤,而她以前没吃上。 那些年她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时候,周秀云端来的清粥咸菜,在她脑子里一遍遍过。 她不想听什么“年景不好”,不想听什么“家里紧张”,她只知道沈建国现在顿顿有肉,而她那时候没有。 至于沈建国流了多少血,伤得多重,她没看见,她只看见他靠在那儿喝茶。 也不想想,那时候是什么日子。 医院那个老大夫,解放前就在羊城行医,看了一辈子病,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。 人家给沈白薇号完脉,把周秀云拉到走廊上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。 “这孩子没毛病,就是娇气。身子没病,心里有病。” 老大夫说完走了,周秀云站在走廊里,愣了好半天。 娇气,心里有病。 第(2/3)页